夏令时让我的生命又少了一小时

【卜鬼】那是个并非为零的原点

#一发完,凡子生贺

#半写实向,并非年龄操作,只是有点神奇的设定

#勿升正主

(我的妈终于肝完了...


“嘿,”他说,“你还记得小鬼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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卜凡去遛狗的时候才发现没带狗绳,他家那只二傻子已经窜出了几米远,他大步追上去,连门都忘了锁。

回到家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,走过玄关来到客厅,一坨白色蹲在沙发上。

卜凡跟熊孩子大眼瞪小眼了几秒钟,才拉下脸,“你给我下来。”

一身纯白运动衫的小孩根本不怕他,对他嘻嘻笑了一下,一巴掌把遥控器拍到桌子底下。

卜凡目瞪口呆,上去就拽小孩胳膊,“你是哪儿来的,走,带我去见你爸妈。”

小孩猛地挣脱开,用一种谴责的眼神盯着他,让卜凡瞬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犯错误的。他马上摇了摇头,说服自己不能惯着熊孩子,于是板起脸来做出一副很凶的样子,“小孩子不能随便进别人家,不然叫警察叔叔把你抓走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子,我是小鬼。”小孩气鼓鼓地瞪着他,居然还带着点委屈。

卜凡心说这有什么区别,但还是顺着他,“好吧,你是哪家的小鬼?”

“你家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卜凡跟他对峙了十分钟都没有问出半点有用信息,反倒自己累得坐了下来。他觉着这孩子这么鬼精的样子肯定不是走丢了,八成是偷跑出来的,要是直接扭送警察局指不定会趁他不备跑路,不如先放他在这儿,自己再偷偷地去打听这附近谁家孩子丢了。

“你再打听也打听不到我住哪,”小孩一脸看穿了他那些小九九的表情,“我要住这儿。”

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们一起住。”

卜凡已经习惯了他语出惊人,“你爸妈肯定正找你呢。”

“不会的,”小孩信誓旦旦,“没人找我。”

卜凡一愣,莫名有点心疼。他抬起手胡撸了一把对方的头毛,细细软软的,比一般男孩子要稍长一点,手感极佳。小孩在他手底下眯了眯眼睛,又作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躲开了。

“你到底肯不肯收留我,不肯的话我就去睡桥洞。”

“……”

卜凡最终妥协了,答应在找到他父母前让他住在这里。这孩子除了一身运动衫之外什么也没带,家肯定离得不远,估计玩几天就会回去了。晚上小孩在卜凡叫他之前就自动去了浴室,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卜凡的睡衣上衣,下摆直接盖过了膝盖,努力卷袖子的模样又逗笑了卜凡。等卜凡也洗了澡出来,就看见小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被子只盖住了肚皮,而他家平常霸占一半床位的傻子二哈被挤到了角落,委委屈屈地趴在自己的尾巴上。卜凡站在床边看了一会,只觉得有种诡异的和谐感,仿佛躺在床上的不是他今天刚捡到的别人家小孩,而是又一只大型宠物。


家里多了一个人对于还在上大学的卜凡来说其实没有太大差别。他照样每天早上去学校上课,下午回家,午餐会在前一天晚上做好放进冰箱,早晚餐本来就自己做,现在不过是变得更丰富更有营养了一些。小孩不用他照顾甚至还能帮他遛狗,他坚决拒绝了卜凡要给他买个学习机的提议,自己在家的时候,他就拿着卜凡的switch打游戏,或者戴着耳机在纸上写写画画,又不肯让他看到底写了什么。

有次设计系的要办展子,卜凡一个模特系的忙起来没时间做饭,干脆把自家小朋友一起带到秀场去了。一起走秀的李洋同学一脸惊诧地对他,“行啊凡子,几天不见你拐了个孩子回来?”

“别瞎说,”卜凡推他一把,“这是我弟弟。”

“你啥时候多了个弟弟?”

“就这几天。”卜凡敷衍道,回身看向挂着耳机左看右看的恨不得一刻静不下来的小朋友,对他打了个响指,“你哥帅吗?”

小朋友插着兜回头,审视了一下,“傻。”

卜凡深吸一口气,伸手就去抓他,小孩一个闪身躲开,对着他略略略。相处这么些天,他早知道卜凡看他小从不会真的下手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
你洋哥在旁边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,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
然后后台就陷入了188学长与192学弟互相追逐殴打的局面,直到负责人从远处怒吼着赶过来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。

这次走秀卜凡和他洋哥的衣服是连在一起的,两人需要一起走过T台,拆开连接的部分,摆个帅气的定点再返回。然而即使卜凡再怎么吐槽这些个花里胡哨的东西,该走也还是得走。他板起脸,本就轮廓分明的脸被阴影打得更加深邃,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向对面走去。定点的时候他看见了被他拜托朋友安排在vip座位上的小鬼,裹着他的大外套,一双眼睛亮亮地望着他。卜凡不知道怎么手开始打滑,扯了两下也没扯开那条带子,他已经感受到旁边刺过来的视线了,一着急,手下一用劲,胸前本来就不牢固的装饰瞬间被拆掉一半。他的脑海里空白了一秒,回过神来匆匆定了个点,根本不敢往台下看,就这么走了回去。

回到后台卸了妆,大个子有点沮丧,拒绝了洋哥一起去吃火锅的提议,自己走出去接小朋友。小鬼在门口等他,两个人都没说话,在初夏的晚风里默默行走。

“卜凡,你冷不冷?”小鬼突然拉住他的手。

“不冷,”小朋友的手带着一点凉,卜凡用手掌包裹住他的小拳头,“你冷?”

“有点。”

卜凡解开拉链,外套还没脱下来就被小朋友扑了个满怀。小朋友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,爬上去,指挥着他把拉链重新拉好,把两人包在里面。

卜凡托着他,哭笑不得,“这样就不冷了?”

小朋友的头毛擦过他的脸颊,带着点得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“不冷了。”

两人走了一会,小鬼的声音又响起来,“卜凡。” 

“嗯?”

小孩的脸埋在他的帽子里,声音听起来闷闷的, “你最聪明了。”

一瞬间内心百花齐放,卜凡克制着上扬的嘴角,觉着自己那股嘚瑟劲儿又回来了。

他单手一托小孩,大声问,“饿了吧,想吃啥说!”

“火锅。”小孩懒懒地回答。

“没问题。”卜凡顿了顿又补充道,“我们去远一点的那家,被你洋哥看到了要请客的。”


在小鬼到来之前,舞社占了卜凡课余的大部分时间,现在他改为在家练舞,却总是被自家小朋友diss。

“这里抬高一点。”

“你这么高,要再低下去点。”

“这个wave是这样的。”说着示范了一遍。

卜凡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,觉得非常神奇,他想不通这么一个小孩怎么能把他都学不会的舞跳得这么轻松自如,还讲得头头是道呢。

“卜凡,”小鬼停下来,转过身看他,“你不考虑换条路吗?”

“比如?”

“出道当偶像。”

卜凡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,“你当那么容易呢?人家当偶像又要颜值又要才华,还得每天刻苦练习,想想就累得慌。”

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,突然灵机一动,“哎,你小子该不会自己想出道吧。”

小鬼看了他一会,哼了一声走掉了。


小鬼来到他家的第二个星期日。这天小朋友很早就睡下了,为了防止待会吵醒他,卜凡也干脆躺到了床上。还没到生物钟的二哈扑到床上,在床尾自己那一块地方欢快地摇尾巴。卜凡朝它嘘了一声,抬手熄了灯。在黑暗中,他伸手给小朋友掖了掖被角,感受到对方均匀的呼吸,自己也闭上了眼睛。

早上的阳光有点刺眼,卜凡睁开眼睛,不知道是谁拉开了窗帘。他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,起身来到客厅,二哈正在哼哼唧唧地扒着门。走到门边,他看见挂钥匙的小钩子上挂着一只纸折的青蛙,蛙背上写着几个字,“我得回家了。”

卜凡把它取下来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确定是小朋友写的之后,抬脚走向卧室。二哈蔫嗒嗒地跟在主人身后,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把纸青蛙放到了大衣柜最顶上的盒子里。

小鬼来到他家的第十二天,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小孩的字这么难看。

 

短暂的时间在大学生涯中实在算不上什么,去掉这十二天,卜凡的生活仍然照常运行。可不知不觉,卜凡的生活重心在那之后一点点偏移,走秀的时间变少,去舞社的时间增多。等到快毕业的时候,他已经远离了原本的大模路线,可他好像早有打算似的,不由分说地拉着正四处兼职的洋哥去一家新开的娱乐公司面试,俩人双双签了进去。

训练的日子很辛苦,尽管洋哥曾无数个日夜捂着自己疼痛的腿问他,凡子你不会坑我呢吧?他们仍然熬了下来。一个很好的机会,某国内知名视频播放平台举办的偶像选秀节目邀请了他们,跟公司要给他们宣传的方向出奇的一致,一致到卜凡那几天都有点儿失眠。参选之前那几天,他脑子里像电影闪回似的反反复复几句话,你要不要考虑走别的路,做练习生啊,然后出道吧。

卜凡穿着公司统一准备的服装,保持着那股高冷炫酷劲儿走进场地,还没自我介绍,视线就被一个人钉住了。那张脸有着少年气却英挺的眉眼,一头脏辫儿束在脑后晃来晃去。两年的时间足以模糊一个仅仅相处了十二天的陌生人的样貌,也没有小孩能够一夜之间长大,可是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,比如缘分。

 

#

王琳凯刚来到大厂的几天总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,这种感觉在他做过自我介绍“Hey, yo what’s up这里是遛狗小鬼”之后更强烈了。他四处看看发现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,于是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。第一次舞台分班之后,王琳凯不幸得了感冒发不出声音,接替他rap位的叫卜凡。

王琳凯对这人的刻板印象:高大威猛、吸血鬼、大金链子、F班。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设一个个全都不攻自破,这个自带犬类属性的大高个儿总喜欢黏着他,不仅喜欢玩他的酷盖标志脏辫儿,甚至还在他背后跟他一起对着镜子做鬼脸。王琳凯在以前的圈子里习惯了不太熟的人bro来bro去带着点儿高傲的打招呼方式,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种单纯的表达亲热的方式。而卜凡就是那种人,一旦认准了你,就要可劲儿地对你好。你说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叫人宝宝还给人喂香蕉腻不腻歪?王琳凯可受不了这个,对着卜凡,他总是把嫌弃表现在脸上,即使每回都会被揪过去打屁股也不能叫他妥协。对于卜凡的教训,他从来都是 “积极悔过,从不改正” 。来来去去无数个回合的你追我赶下来,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俩都乐在其中了。

他俩凑在一起练拉普儿,在火锅里抢菜吃,在教室里举办运动会,在厕所隔间里讲悄悄话,对着镜头打暗语。本来以为也许会难熬的四个月,王琳凯都觉得自己有点太快乐了。

可时间的流逝从来不曾停止。

座上出道位的那一刹那,王琳凯有点晃神,他望着旁边的空位,激动的情绪像是混杂进了别的什么。或许前一天晚上的失眠就是因为已经有了预感,他的直觉从来都很准,可这一次他却害怕去印证。他不想听,也不想去看,他们一起哭过笑过炸过燃过,也站在舞台上往下看过。顶点那么高,没人陪伴该多么寂寞。

所以他跳起来,紧紧地搂住他的大朋友。大朋友抱起他转了个圈儿,手臂环住他的背,眼角还留着通红,却对他开心地笑了。

“恭喜你啊。”

“那必须啊。”他笑嘻嘻地说。

当晚,王琳凯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的身体缩水回了七岁,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茫然地向四周眺望。他看见一条狗从门里窜了出去,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。那是卜凡。他想叫他,卜凡却没看见他,直接跑了过去,王琳凯犹豫了一下,走进了那扇没关紧的门。

他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卜凡。

这个卜凡比现在更加年少,他不认识王琳凯,跟万千学子一样为前途忙碌着。王琳凯小朋友跟在他身边,陪他吃早餐晚餐,看他练舞练台步,帮他遛狗,跟他抢被子。他发现以这个样子招惹卜凡从来不会被打屁股,谁让他太小了呢。他用卜凡的switch打游戏,用卜凡的耳机听歌,在卜凡的书桌上写歌词,度过了属于他们的十二天。

第十三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王琳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对着天上的星星发呆,它们像一颗一颗的碎钻,衬得夜空发出幽蓝的光。他拿起一张纸,认认真真地叠了一只小青蛙,然后抬起头。远处,熹微的晨光一点点地浸染到这里。

该是梦醒的时候了。


#

大厂的四个月结束了,卜凡又回到宿舍。离开一个地方很久再度回去时,除了熟悉感,有时候还会注意到平时忽略了的东西。

比如在床头放了很久的那个盒子。

卜凡打开它,伸手拿出里面躺着的纸折的小青蛙,因为从来没有拿出来过,看起来还跟当初一样。他突然想起离开前的晚上,他被尿意从梦中唤醒不得不爬下床,然后在走廊上看到了正撑着下巴发呆的王琳凯。已经是凌晨,月光透过窗倾斜下来,将少年的侧影映得不甚真实,似乎下一秒就要飞走。卜凡看着看着,竟然也忘了说话。

王琳凯先注意到他,“你干嘛呢?”

他张了张嘴,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,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
王琳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,突然开口,

“你还记得小鬼吗?”

他愣了一下,但的思维在到达某一个点之前就被王琳凯的笑就打断了,他抓过卜凡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,“走,一起去厕所啊。”

那句被刻意避开的玩笑话萦绕在耳边。卜凡看着躺在掌心的纸青蛙,突然福至心灵,按照折痕一点一点展开了它。

被尘封了两年的折纸上面画了一张鬼脸,尖尖的犄角,两只眼睛是叉叉,还有一条小尾巴。

比任何难以置信都更无以复加的情绪涌上心头,比起震惊,更像是对某件珍宝失而复得的喜悦。卜凡攥着那张纸,用颤抖的手拨通了对方的电话。

“喂,”那边传来熟悉的大嗓门儿,“找我啥事儿啊卜凡。”

卜凡深吸一口气,对听筒说道,“我记得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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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们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!完结撒花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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